第97章 第 97 章-《太子悔悟后火葬场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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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夫人?玲珑眸光落在暗卫身上,记起这是从前在观月楼伺候过的人。

    心道,真是奇怪。

    祁祯的人,叫惯了她姑娘,而今竟也唤起了夫人。

    若是在东宫,听的这声‘夫人’,玲珑定是欢喜极了,

    可惜今时今日的玲珑,听的暗卫换她‘夫人’,却只觉刺耳。

    她抬手系好衣袍的带子,状似随口般同这暗卫道:“姑娘慎言,宁安侯府的二姑娘,不曾正儿八经出嫁,担不起姑娘这声‘夫人’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暗卫惊惶跪地。

    玲珑话说到这份上了,暗卫哪里还能不明白啊。

    她清楚沈姑娘,这是记起从前了,反应过来后,赶忙惶恐跪拜,却也不敢多言。

    暗卫神情惊惶不已,玲珑却是神色冷淡。

    她抬手接过婢女捧着的暖炉,垂眼瞧着跪着的暗卫,启唇道:“你回去罢,告诉祁祯,让秋水从京城过来,我想她了。另外,转告祁祯,我不需要暗卫做婢女,他想让人盯着我,暗处里要安插多少人便安插多少人,我不会阻拦,只一点,不要让这些人出现在我眼前,我嫌碍眼。”

    从前没有恢复记忆的沈玲珑,行事总会多顾忌些,暗卫也是摸出了失忆时的玲珑不愿同主子闹得过分,才能在诸事之上稳住玲珑。

    可恢复了记忆的玲珑,却是不比从前,半点也没有从前的顾忌。

    暗卫想,玲珑既是记得从前,自然也是怨着主子的,哪里还会顾忌主子,又怎会因不愿与主子闹得过分,而甘愿忍让。

    如此想着,心中难免轻叹,继而再想到那日玲珑在小院血水里对着主子歇斯底里的崩溃模样,这暗卫叹道,怕是沈姑娘如今待主子,是恨不得撕破脸皮就此不见了。

    既是有了这番揣度,她哪里敢多言惹事,只能垂首应下,想着当务之急是要先禀了主子再说。

    而后暗卫恭敬告退,出去时叮嘱看护小院的其余暗卫,务必守好了玲珑,才急赶着去了军营。

    而玲珑这边,那被留下的另一位婢女,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婢女听不大明白玲珑和方才那暗卫的话,不解问道:“主子,您刚说的祁祯,是谁呀?奴婢怎么从未听您提起过。”

    玲珑落座在榻上,笼着衣衫的系带,回道:“是方才那人的主子。”

    婢女闻言更是困惑的厉害,拧紧了眉头,挠着脑袋追问:“那位姐姐的主子?那位姐姐不是主子您的夫君安排过来伺候您的嘛,她的主子理该是您的夫君啊,可奴婢记的,您说过,您的夫君是姓李来着,不叫祁祯,是叫什么、叫什么来着啊……”

    婢女边说边回想,一时也想不出确切姓名。

    然而婢女话到此处,却让玲珑,想起了那人。

    玲珑怔怔出神,唇畔颤动,喃喃了句——“李睦……”

    李睦……

    她猛地阖眼,掌心紧攥,眼前仿佛又看到洛阳城中那处小院里汹涌的血水,仿佛又看到那个一身刀剑重伤,倒在血泊里的郎君,看到那个撩起她的盖头,笑得眉眼灿灿的李睦。

    是她害了他啊,是她认错了人,是她将李睦扯进了这场纠葛。

    若不是她,若不是这场阴差阳错,他本该一生快意洒脱,做他的江湖侠客的,怎么会惹上祁祯,哪里会牵扯进她和祁祯的恩恩怨怨,哪里会经历这些。

    玲珑满心愧悔,怪自己害苦了李睦。

    她想起前世短暂相逢过的李睦,想起那个同她讲西北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少年郎君,想起那时李睦满身的意气风发;也想起今生伴她在云州数载的竹马少年,想起洛阳城中,笑眼温柔的郎君。

    玲珑满心都是苦意,再掀开眼帘时,眸底的血丝愈加的重。

    她压着心口的苦意痛悔,抬手将婢女唤到跟前,低声交代到:“你出去一趟,先去趟首饰铺子,给铺子里的伙计些金银,托他寻个镖局,让镖局的人去一趟洛阳,找一个开胭脂铺子的小娘子的夫君,那小娘子名叫林容,不久前才到了洛阳。记好了,若是有人问起,只说是替我出去买首饰的,切勿多言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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